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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老写作:河汉清且浅

编辑:绍兴新启航家教服务有限公司  时间:2012/03/29  字号:
摘要:民国老写作:河汉清且浅
2003年岁的年纪末,我拜读了钱理群先生的《中文教育门外说》,全课本给了我不少启发,但最让我感 爱好的仍是课本末那篇《童年的梦》钱先生讲述了他有一天从灰黄的纸页——民国三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(1948年9月25日)《中心日报》“小孩副刊”上,发现了自己九岁的年纪时揭晓的写作《倘使我生了两只羽翼》:
  倘使我生了两只羽翼,一定要飞到喜马拉雅山的最高峰上,去远望全国内的美景!那带子般的河流,世界上最长的长城,北平各种的神奇,与古代的建筑,繁嚣的南京,景物幽雅的青岛,那时我是多么幸 福阿!
  倘使我生了两只羽翼,一定要飞到空中去与麻雀、蜻蜓跳舞,与白云赛跑,数一数天空中亮晶晶的星儿,去拜访月宫中寂寞的嫦娥,与白雪般的玉兔玩耍。可惜我没有羽翼,倘使有了羽翼,是多么有趣阿!
  这是钱先生公开揭晓的第一篇写作,它承载了钱先生九岁的年纪时的“梦”,这个童年的“梦”被岁的年纪月尘封几十年后又再次开启,可以想见钱先生那时的心境。
  读着这篇文章,我突然想到,假如能收集一下民国里面小孩子揭晓的写作,从侧面体味一下那时小孩子的生活以及那时的中文教育情形,该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!
  这个设 法在我脑中只是灵光一闪,忙碌的开车去工作使我无法去进行。2006年初,我在收集清算完守旧蒙学中的对课教材后,开shi对民国小学中文教科课本产生了 爱好,既而着手收集清算这些老课本,艰辛备尝,集腋成裘,手中渐进也有了几十本老课本。与此同时,也觅得了几册老写作选,长夜抚读,真是不知今夕何夕?民国现 今的那些孩童趣事渐进在眼前敞亮起来。
  手头的这本《小学榜样写作》是南京国光课本店印行的,编者张叶舟,初版年代不详,再版于民国三十六年(1947年),距今已经64年了,课本中共收入了100篇小孩子写作。从文字气概可以剖断这些老写作的小作者是读国语教科课本长大的。国语教科课本也就是白话文的教科课本,随着白话文行为的推进,民国九年一月(1920年1月),那时的专家正式下令将初等小学国文教学(文言文教学)改成国语教学,各地小学校 陆续开shi采用国语教科课本。
  这些文章的作者今天至少应该是八十岁的年纪高低的老人了阿,可惜的是课本中没有收录作者的名字。印在发黄的课本页上的不仅是一篇篇文字,更是一颗颗朴素而诚恳的心灵!这些文章没有花哨的文句,全是平实的论 述,在论 述之中吐露自己的真情实感,喜怒哀乐,这样的写作无 论经由几 多岁的年纪月,总有打动民心的实力。
  我的教 师商友敬先生生前曾对小孩子写作提了八个字的渴望:童真、童趣、童心、童言,眼前的这本老写作,与商教 师的渴望一一印证。但令人可惜的是,在当下小孩子的写作中却不多能读到这样的写作,空论、套话甚至假话充斥在小孩们的写作中。
  小孩子写作事实是要“有点搞笑”仍是要“有意义”?多年来,我们的写作教学强调孩子要写出有意义的文章,真不知小孩子的生活中能挖掘出几 多重大“意义”来?近年来的教学改 造,写作命题确实有了很猛进展,不会再出现“记一件有意义的事”这样的“愚”试题,可是呢,不少试题之下的指导文字仍隐约约约地指向“意义”二字。教材里的课文更有较_多来自《读者》之类的“感人”小故事。我不否认这些故事有可能是真实的,可是呢,它们事实离小孩生活太远了,这些故事的意义太多太重了。小孩事实是小孩,小孩要有小孩的生活,在小孩的生活中,“有点搞笑”要不小于“有意义”!
  瞧瞧这些老写作,每一篇都很有点搞笑,把好玩的“意思”还给小孩,把高远的“意义”暂且放一放,若何?
  游动物园上礼拜六,我们学校 里进行春季旅行,陶先生带了我们中级的小朋友去游动物园。
  那天天色不错,我们在路上走着,很是愉快。路旁的树枝,都长了一些很小的绿叶,树枝上有几只麻雀,正在那里唱着甜美的歌儿。
  到了动物园,陶先生就叫我们散队,人人自由行为,我便与几个同窗奔近宏大的铁栏外去瞧动物。
  那里有鹭鸶、豹、老鹰、猕猴与几只小白兔,还有两只小狮子,样子很像我家所养的黄猫,它们在铁栅内一跳一跳,很是huo跃。
  据说这里原 本还有一头白象,在不久从 前生病死了,这真是十分可惜的事。象的鼻子很长,而 且可以卷取任何东西,象牙像芒刃一般露出嘴外,我们是多么赞成赏识一次活的象,不是比较课本本上画着的样子要huo跃得多嘛?
  玩了好一会,后来就发点心,我们吃了点心后,便整队回校。
  这美全是小孩的生活,小孩的说话,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,更没有狗尾续貂似的结尾来点明试题:今天的游动物园有什么样的意义,我们有什么收成,我理 解了……秋夜某日的晚上,天色虽不十分热,可是终究还较_多的闷。我吃罢晚饭,便到同窗德明家里去,与他说了一回天,就回家睡了。
  我睡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而壁上的时钟,并不因为有人睡不着而延缓一分一秒,嘀嗒嘀嗒的声音仍是很清 晰地传到我的耳鼓里。过了一会,“噹!噹!……”敲十点钟,又过了一会,敲十一点钟了。可是,我照旧神清气爽,一些没有睡意。听听旁的人家,都已鼻息大作睡着了。我想,像这样躺在床上永远不会入睡,不如下床去散一散步阿!
  既而,我跳下床来,独自开了门到外面散步。瞻仰东方,一轮明月从东山慢慢地升上来,很是通亮。过了一会,却被一朵彩云遮住。阶前的蟋蟀不住鸣着,彷 佛在奏着音乐。
  阿!这本来是音乐的秋天。秋天的夜里,是最使人适意高 兴的。
  不知今天哪个小孩睡不着的时刻还会散步赏月?在流光尘嚣里奔走,很多成年人已损失了诗意生活的能力,更不要说小孩了。家长忙,小孩也忙,双休日里随处可见忙着去补习功课、修习身手的身影,天黑生怕早已鼻息大作了……养蟋蟀眼前热得那么悠久的日子,直到目 前方秋风送凉,清爽的秋意飘到人世,这秋天的当儿,有一件玩意儿也许是小朋友们较_多是爱的,就是养蟋蟀。
  印象中我在年少的时刻,到了秋天,便很起劲地捉蟋蟀,毒虫也不怕了。那时我捉蟋蟀的伎俩,自知并不高超,因为:一于是要听清所要捉的那只蟋蟀,在哪堆瓦砾里鸣叫;二于是要以火速的伎俩,细心而又细心,不能碰伤它,轻轻地抓住。我时常捉到的,是一只断了须,或折了腿的蟋蟀,故而我常求其他人代捉,我在一旁协助。捉了回家,当然便进行蟋蟀的苦战了,瞧哪个凶,哪个弱,怪有味的。
  年纪渐长,我认 为让蟋蟀去自相残杀,弄得断头折腿,未免不忍。故而捉来了,便养在庭 院中的水缸底下,到晚间听它清越的鸣声。
  这篇写作不仅可以读出童趣,更可以瞧到长大。从捉蟋蟀、斗蟋蟀到听蟋蟀的鸣声,一个少年拥有了善良的心-性,这种长大是多么可贵。
  中秋的晚上今天是中秋了!
  恰巧今天又是礼拜日,真幸 福阿!
  家里,一天是忙着预备过节的东西。菱呀,藕呀,芋艿呀,月饼呀……在正常不买来的,今天一齐由母亲预备着了。菱是清嫩的,藕是甜爽的,芋艿是黏糯而甘香,月饼是油松而甜美。真是美 味阿!
  人人在晚上团聚了仿佛开一个吃会,说说笑笑老 实有趣。
  月亮来了。
  通亮,圆而大。月阿,好通亮阿!
  她在屋檐上,她在桃花树顶上,她在我们人人的头上,她事实在哪里阿?
  清风拂着,桐叶摇着,银光射烁着。阿,好一个美的秋晚。
  父亲讲起故事来了。
  小弟弟听得一双红菱也落掉了。
  妹妹笑得不要去吃了一个月饼。
  我望着明月,只是出神。
  有人说“小孩生成就是诗人”,不信嘛?可以瞧瞧这篇写作,这莫非不是一篇绝妙的散文诗嘛?今天小孩大部分不会写这样的写作了,谁敢分出这么多的小节呢?教 师早已教授了分段妙诀:一般总分总,开门要见山,结尾要点题。这篇写作太散了,不知在几 多教 师笔下会不合格阿。
  扫雪一醒觉来,向窗口一望,虽不见阳光,但玻璃窗上却通亮得什么似的。我忙披衣起来,向窗外一望,只见白茫茫的一片。“阿!地上积雪了!”我瞧见了屋檐上的晶莹白雪,以及正在飘舞的雪花,不觉自语着。
  我开shi对四野的积雪惊奇地望得出神了。树上更是摩登得可爱好,在那灰色的树枝上面,裹着一层白云。房子上,更彷 佛有人把白粉平均地铺了一层,按着那瓦片的高 下,分出深浅来。“阿!多摩登阿!谁说冬天没有好景呢?”
  “来!帮着父亲去扫雪呀!”突然听到父亲的呼喊,我便欢欣地拿了扫帚,追随他走到屋外去。父亲在前面用力地铲,我在后面小心地扫。
  我抬起头来,瞧见其他人的地上,也有不少人正在扫雪。我们把雪一块一块地抛在旁边,待屋外的雪都扫净了,再把扫的雪用东西抬进麦田里。
  观雪、扫雪、抬雪全是生活,凡是生活中的事情都可以做成文章,我们不仅要指导小孩考察生活,更要使他们自己走到生活中去。
  我们的教室我们学校 里有十二间教室,向南的有八间,向东的有四间。房子高爽,光线足够,可算是本县小学中最好的建筑。
  我们的教室是四年级甲组,就在向南的八间的一间。前临学校,后有长廊,右面与三年级丙组只隔一垛墙,左边即是校长室了。故而参观的人往往经由我们这间教室时,非 常加以注重。
  这里有六十三个同窗,三十二张桌子,分为八排。我因为年小而矮,故而坐在第一排。当面就是教 师的讲台,壁上挂着黑板与各种摩登的挂图。室内 安排 得很整洁,也很整洁,故而全校的“整洁优胜旗”可以经常挂在我们的教室里,真是guang荣疯了!
  老 实的,我们的教室委实是我们理想中的乐园。
  这是一篇声名文,短短的,二百来字就把自己理想中的乐园说得清清 晰楚,现在有几 多小孩能把自己的学校 、自己的教室用精练的说话说清 晰呢?比之民国现 今的写作教学,我们的写作练习太单一了。
  夏雨不听见檐下的滴声了,只残留着片片的白云,浮泛于天空之中,交往自如。
  我倦怠了,出去散步,走到高的石,低的洼,积着秽水的街道里,加倍了我的纳闷。
  街的绝顶,就是乡村的一角。瞧呀!弯弯的溪流,袅袅的杨柳,丛绿深阴之中,列着几座茅屋。旁边的水池,承受着溪之流水。这地方,我仿佛前日来过阿,可是呢,没有这样清幽。
  溪流添了潺潺的汩汩之声,水池的水,更深澈而澄清了。滨水的杨柳,也柔媚青翠了不少。地上的花儿,在这番新雨之后,莫不娇嫩huo跃,生意盎然,愈形可爱好,因为它们都受了雨的洗澡。故而绿杨丛中的鸟儿,忙得穿梭也似的飞来飞去,清算他们的被雨之巢。
  瞧呀!这是多么摩登的景色呵!开心的人儿,都来赏玩阿!
  一个小孩子能拥有这样的话雄厚的辞藻,而 且可以这样的话娴熟地驾御文字,这真令我这个七十年后的小学中文老师觉 得汗颜!
  得知我爱老写作,老友楼淑建从江苏诸暨给我寄来了一本《小学写作读本》,这本课本出版于1935年,约摸算来,那时的小作者应该是近九十岁的年纪的老人了。
  这本课本由150余篇小学中高年级孩子的写作构成,按照文章体裁分为十七类,这种分类的办法与今天的小孩子写作选的分类大不相同,我们不妨来瞧一瞧:(1)记叙文;(2)日志;(3)纪行;(4)列传;(5)小品文;(6)随感录;(7)童话;(8)文章;(9)声名文;(10)会话;(11)讲话辞;(12)瞧图写作;(13)论说文;(14)课本信;(15)诗歌;(16)剧本;(17)翻 译。真是蔚为大观阿!我细细瞧来,至少有近十种体裁的写作,眼前小孩子从来就没有锻练过,由此可见那时小学写作练习局限之广。
  本课本每篇写作的后面还附有编者卢冠六先生撰写的指导意见,近似今天写作的批语。很巧的是,这位卢先生恰是钱理群先生的初中中文教 师。
  蜘蛛陈声威(四年级)一个秋天的傍晚,凉风拂拂地吹来,灰色的天幕慢慢地展开,我独自一单人在檐前散步。
  屋角的蜘蛛正在慢慢地作它的活计,忽而走东,忽而走西;才到这边来,又到那 边去。我给它引起好奇心,只是呆呆地站着瞧。好随 意它才把网结好了。过了一会网住了几只蚊蝇,天黑了,我便回屋里去。
  次日早晨,我跨下床来,便走到屋外去瞧。见那网上已多了十数只蚊蝇,蜘蛛正在幸 福地吃着。 傍晚我上完课回家,向屋角一望,蜘蛛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细密的网与几只死了的蚊蝇,细心一瞧,找寻了一会,才发现它在屋角底下甜美地酣睡着。阿!多么开心的蜘蛛呀!
  指导:做小品文好比绘画一般,绘画先要捡一幅有点搞笑的景色来画。要描画得邃密,使那时的情景完全披露出来。例如本文,蜘蛛就是这图画的主体,其他全是陪从。结网、捕虫、偃卧的几种情景,真历历如绘。
  麻雀的自述王琛森(五年级)我在春天最幸 福,有不错的巢住,有很香的花嗅,有很青的虫吃,有很摩登的景物瞧,春无邪真幸 福呀!我渴望每年全年,全是春天。
  炎天到了,我仍是继续着幸 福,有兴旺的树 枝,可以避暑,有葡萄棚的葡萄可以吃,有碧清的小池可以洗澡,有很凉的南风吹得我真愉快,还有不少火伴,一同玩耍,真幸 福呀。
  秋天到了,我认 为渐进纳闷了,花木渐进枯了,虫儿也少了,叶儿也落了,玩的地方也没有了,窠儿也旧了,西西风吹来,冷得我战战发抖。
  冬天更忧伤了,朋友们都缩起头来躲在窠中了,严寒的雪落上来了,东西也找不到了,有时窠儿也吹掉了,我几乎饥肠辘辘死与冻死。
  指导:本文讲到鸟类在一年中的生活,完全就鸟类老 实的生活气象照实论 述。假如一般没有注重考察过鸟类的,决计是做不出来。先后把时令来做线索,仍使全篇贯穿,而并不认 为散漫。
  秋蝉与昆虫黄学礼(五年级)在一个晚秋的早晨,昆虫出去游玩,忽听得松树上有吱吱的声音,叫得很是悲哀 ,他一瞧,本来是一只秋蝉,既而它们就说起话来了。
  蝉很颓唐地说:“蚁先生,你来了么?你有什么法子可解救我嘛?”昆虫就问它道:“令郎,你为什么事情呢?”
  蝉说:“先生,我快要饥肠辘辘死了哟!你不知道嘛?冬天快要到了,我是无家可归的,一定要在树上给刻毒的霜雪冻死了。先生,你有什么法子救救我嘛?
  昆虫很不经意地答到:“呵,令郎!谁叫你这样懒惰呢?给霜雪冻死也是活该的。”说罢,它就匆匆地走开了。
  指导:描写情景要真切,昆虫与秋蝉脾气既不一样,说话的情景也就不一样了。做文章时能设想那时的情景,就可以做得真切了。
  灵岩纪行江耐涵(五年级)当这秋高气爽,丹桂飘香的良辰,我校进行了郊游,我们能赏识大天 然的美景。
  二十一日的早晨,我们齐集绿茵场,由汪先生干部出发,到胥门上船,不久便启碇。我们在船上并不觉 得寂寞,时而唱歌,时而说笑,整个的船上布满了幸 福的歌声。
  沿途的美景决不是文字所能描写尽的。两岸金绿色的稻布满了大地,远远的山岳迷糊地彷 佛是沉浸在浓雾中;悠悠的河水静谧得如层面镜子。因船身的震动而激起了无数的银纹。呵!这是一幅天 然的美画,使我的身心怡然,幸 福逍遥。
  船行三时,已停泊在木渎镇,我们便弃船上岸,慢慢境界行着。不久,那巍峨的灵岩山已耸峙在我们眼前。既而我们便振作了精气,与委靡与障碍奋斗,努 力地向上奔。爬到半山,我们已气喘汗流,倦怠不堪,又是口渴,但我们回首后顾,认 为自己的身心立在云中。既而又振作起了精气,仍努 力向上奔。最后,我们终究是战胜了所有障碍,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地——最高峰。这时我们心中布满了高 兴,人人歇息着,吃着所带的干粮,歇息了一会,还原原有些精气,向各地去游赏。
  当我站在山巅俯视山麓,只见那一块块金银色的稻田小得竟与砚台一般,一座座的房子与我们的玩具一般。凑合起来,真彷 佛一张图案画。再了望太湖,在万山之中,披露着一半,很像层面半月形的镜子。我们在山巅上,玩赏了一会,便回到灵岩寺,去瞧二口大井,只因它含的矿质不少,故而我们把铜元掷下去的时刻,会在水中扭转着,慢慢地落到水底。后来我们又去玩了琴台等不少的胜景。
  这样游了许久,我们如故照着原路下山。在山下我们整了队,回到船上。进城时已是群鸦归巢,日落西山,暮色苍莽,万家灯火的时刻了。
  指导:记出游的经由,必需能有选择。因为走过的地方不少,瞧见的情景较_多,其势不能把所到所见尽情写出,并也不需完全写出,因为有些无记实价值。必需能选择最幽美的情景,最值de贪恋的提笔来记,来做一种描写,那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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